九思心下笃定,苏子尘想来也是在门外听了许久。
如今她一句多的都不辩解,比急匆匆解释许多要更容易让人信服。
“本殿下若是不来,太子妃还要将从夫人和这奴才送去宗人府么?”
苏子尘坐定,只轻蔑地看了一眼一旁有些紧张的程归晚,淡漠道:“她们犯了什么错,你竟要如此责罚她们。”
“方才凤尾说从夫人与柏烨玄医有染,且广竹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,出手打了凤尾,妾身见着场面无法收场,才想吓唬吓唬她们的。”
程归晚挤出一丝笑容,见着苏子尘脸色难看,也便出声讨好道:“妾身也是为保从夫人清誉,想着这丫头的话兴许是真的,所以才会如此的。”
“殿下,奴婢不敢撒谎,从夫人的确是私自召来了柏烨大夫,还与柏烨大夫在内殿逗留许久,究竟做了什么也未可知呀。”
凤尾听着程归晚的解释,当即便朝着苏子尘不住地叩头:“您若是不信,大可召了王阚御医前来问话。”
“凤尾姑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要不要传王阚御医,还是要听殿下的意思。”
程归晚低头,看了看一旁无动于衷的九思,似乎一点想辩解的欲望也无,也便出声问了一句。
“凤尾。”
苏子尘抬了抬眼眸,看着地上战战兢兢的凤尾,再看了一眼面色平静,什么都没辩解的九思,口中这才轻轻吐了四个字:“即刻杖毙。”
“什么?”
众位妃嫔听闻此话都吓了一跳,没想到这件事情苏子尘并不愿意多管,而是直接将方才还言之凿凿的凤尾杖毙。
“殿下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,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呀,奴婢绝对没有撒谎。”
凤尾浑身颤抖,见着苏子尘冷不防地说了这样的话,当即便出声求饶着。
“殿下,方才凤尾姑娘的话的确是有几分可信,殿下方才不在,可是需要让她再跟您解释一遍,您听了再做决断?”
程归晚蹙眉,见着苏子尘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处置凤尾,明显就是要偏袒九思,心中已然是万分不悦,但虽是如此,也只能在一旁出声说着。
“不必了,就按本殿下说的做。”
苏子尘惜字如金,并不想解释什么,只冷冷瞥了一眼程归晚,道:“怎么,本殿下如今做决定,还需要太子妃来点头么?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
程归晚听闻此话并不敢多说什么,但仍是大着胆子,继续道:“只是殿下如此不问事情缘由就发配下人,不仅让奴才们心中惊骇,就连妃嫔们心里也不是滋味。”
顿了顿,见着苏子尘并不开口,面上的阴沉都要郁结成霜,程归晚继续道:“您若是如此偏袒,日后妾身当真是难以管理后宫。”
“回太子妃的话,太子殿下进入殿内之前,已然在殿外听了许久,因此事情的来龙去脉,殿下都是清楚的。”
小豆子见着程归晚言辞中大有一副强迫的意味,再看着苏子尘一言不发,终于大着胆子,出声说了一句。
程归晚抬起脸来,眼眸剧烈抖动,看着殿内仆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,这才得知苏子尘已经站在殿外听了许久。
“如此,那倒是妾身不知,误会了殿下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程归晚再也无话可说,只微微屈膝,出声对苏子尘致歉,但心中仍是不服:“既是殿下听到了那些证据还是如此,想来这些事情的缘由殿下也是心知肚明,各宫姐妹们心中也清亮了。”
“殿下,饶命啊,您饶了奴才一次吧。”
“本殿下记得,上次本殿下不是将她打发浣衣局最苦的差事上了,怎么她还有功夫溜出来到这里?”
苏子尘蹙眉,原是忘了凤尾,忽地又听见她出声,也便转头看了一眼九思。
“这贱婢当真是死性不改,妾身竟不知道殿下早已经做了惩罚,当真是该死。”
见着程归晚终于是妥协,凤尾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环的余地,也只能孤立无援地求助着:“太子妃,求您帮帮奴婢,您可一定要救奴婢啊,奴婢这么做,可都是…”
“把她给本太子妃拉下去。”
程归晚蹙眉,见着凤尾临死之前竟什么话都要往外抖,也便连忙吩咐着:“你们还在等什么,若是污了殿下的耳朵,本太子妃拿你们是问。”
苏子尘显然也是听到了凤尾嚎叫着喊程归晚,心里也明白,今日这一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捣乱,只一直默默不语,等着程归晚来自圆其说。
“请殿下恕罪,妾身也是听着凤尾的言辞句句可信,身为太子妃,自然是要整饬后宫为重,故而才会冤枉了从夫人,单凭几句话就认为两人是旧相识,借着殿下不再便私会。”
程归晚看似再解释,但却是在提醒着苏子尘什么,刻意加重了语气,这才继续道:“从夫人,今日倒是本太子妃的不是了,你可莫要见怪。”
“无妨,那日香芷姑娘受袭蹊跷,妾身担心人多眼杂,才会遣了柏烨大夫入殿内详谈,左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了,当日王阚御医也在,他可以作证。”
顿了顿,九思解释完了第一件事,思虑片刻之后还是解释了第二件事:
“不过,说起来妾身的确是同柏烨大夫见过一面。”
九思浅笑,露出一抹笑意,看了看苏子尘之后,这才继续道:“殿下恕罪,为保妾身自身清白,只能暂且将妾身与殿下之间的秘密公之于众了。”
众人听闻此话更是不明就里,听着九思和苏子尘仿佛打哑谜一样你来我往,心中很是疑惑,又听到二人还有秘密,心里更是醋意横生起来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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